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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大结局

    一个人就算是手段再很,心计再深,但只要本性是善良的,这个人便还值得去相处。

    丑奴听完叶青青的话,才知是自己太过紧张当真了。

    被叶青青这样一戏弄,丑奴不免脸红起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丑奴笨,竟未看出师父是在开玩笑,真是小人之心了。”

    叶青青笑笑,“不过说真的,我和红袖入宫之后,便可能此生就只能在宫中生活了,这忘尘楼虽都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但它确实和我无缘了。与其转手给旁人,倒还真不若交给自己知根知底的人才是。这忘尘楼,以后便是你丑奴的了。”

    “师父放心,忘尘楼每月收入的银两,我一定会给你的。”丑奴一脸认真地说着。

    叶青青听了丑奴的话,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红袖也已把饭菜热好,和下人一起端了上来,看到叶青青笑得那么开心便上前询问缘由,叶青青便把刚刚丑奴所说的话转达给了红袖。红袖听后,也捂着嘴笑了出来。

    “丑奴,你是故意逗小姐开心的吗?”红袖一边笑着一边说着,可丑奴仍旧是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红袖看到丑奴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了,“丑奴,我和小姐是要入宫之人,别说我们在宫中是有小皇帝照顾我们,就算没有这层关系,宫中妃嫔也是有固定的月例来发放的,再说了在宫中能有什么用到钱的地方啊?”

    红袖看丑奴什么都不知道,这才为他解释着。

    丑奴这才恍然大悟,被红袖这样一说脸色瞬间变得潮红,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好了好了,红袖你就别逗丑奴了,大家都饿了,先吃饭吧!”叶青青看丑奴窘迫的样子,只好替他解围了。

    叶青青吃着丑奴做得饭菜,心情也变好很多,比起皇宫的那些饭菜,还是自己忘尘楼的口味才是上品。

    “真不是我存着私心,咱望尘楼做出来的饭菜的确比皇宫里的强百倍了!难怪那么多达官贵人宁愿排着队也要来咱们忘尘楼用膳。”红袖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一边口齿不清地说。

    叶青青和丑奴看着红袖的样子,笑得更加开心了。

    “师父,在宫中的选秀还可顺利?”丑奴关切地问着。

    红袖听闻丑奴之言,也看向叶青青,等着她的回答。红袖虽然和叶青青一同入宫,但因为殿试不许陪嫁丫鬟陪同,所以红袖并不知叶青青在考试之时是何种状态。但看叶青青的神情以及唐钰对她所说之言,红袖便猜到叶青青在选秀之中定然不是一帆风顺的。

    叶青青放下手中的碗筷,犹豫再三却不知怎样开口。“选秀之中确实出了些问题……不过,现在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而且我还拿了头筹,过程也就无所谓了。”

    并不是叶青青不信任红袖、丑奴二人,而是她并不想把自己在宫中“惊险”的经历告诉他们二人,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告诉他们二人只会让他们徒增烦恼和担心,既然现在自己已然可以顺利入宫,那么这些过程便不必细言了。

    红袖点点头,她明白叶青青的想法是何。丑奴见她们二人没再说这个,便也很知趣地没再问了。

    没过了多久,丑奴又张口问着,“那师父……你们在选秀的时候,其他秀女的表现怎么样呢?”

    丑奴此言一出,叶青青和红袖都瞪大了眼睛,十分惊奇地看向丑奴。这确实不是丑奴往日的样子,丑奴本就是不善言辞之人,而且他并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对后宫选秀之事感到好奇呢?

    丑奴这也觉得自己所说之言有所唐突,便又吞吞吐吐地解释道,“丑奴在这世上就只有师父和红袖两位朋友,现在的忘尘楼就我一个人,日子长了难免会有些枯燥,所以……所以就想听听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

    自从小皇帝和叶青青说过想要她入宫之后,大家便开始着手准备选秀之事,叶青青更是训练了三个多月。这三个月,红袖陪着叶青青一起住在别庄。这样想来,丑奴确实是很久没有与大家相见了。以后怕是不再会有相见的机会了,三人怕是都想到了一起,大家沉默着低着头,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悲伤了。

    既然是命中注定不可更改之事,平添烦恼又有什么意义呢?

    于是叶青青清清嗓子说着,“后宫的选秀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有趣之事”叶青青思前想后确实想不到有什么有趣的事,相反叶青青还险些出了那么大的纰漏,怎么会有值得开心之事呢?

    可叶青青又不想让丑奴那般失落,于是便仔细回忆着想想有什么是值得讲给他们听而又不令他们担心。

    想来想去就只有唐钰之事可以说了,于是叶青青便向丑奴和红袖说了自己与唐钰相识的过程。为了不让他们二人担心,所以叶青青便没有说自己胆大妄为地写了《诗经·卫风·氓》,只是说了自己所写之诗并不是十分妥当,于是便顺带讲述了唐钰是怎样出手相救的。

    听到这里,红袖这才恍然大悟地说到,“难怪从那场殿试之后,小姐会和唐钰姑娘变的如此亲密,当时我还想不通小姐怎么会对她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原来是她出手相救了啊。不过……。小姐,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毕竟她是摄政王的亲眷。”

    还没等叶青青张口,丑奴却抢先说了话,“红袖,你把别人想得也太险恶了吧!”口气虽是不轻不重,但这话的内容却是让人始料未及。

    “怎么几月未见,你竟变得这般能言善辩的。”红袖的口气则有了几丝的埋怨,以前二人说话可只有红袖邻牙利齿地说着,丑奴在一边不知所措。“快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丑奴。”说着,红袖遍上前捏捏丑奴的脸,查看是不是有**粘在脸上,

    丑奴被红袖捏的疼得呲牙咧嘴,红袖捏了半晌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便作罢继续坐下吃饭了。

    “你这算是报复吗?”丑奴一边揉着自己的脸,一边说着,“我也是实话实说罢了,人家姑娘救了师父,咱们哪有再怀疑人家的道理。”

    丑奴所说也确实是叶青青心里的想法,唐钰确实与她之前所想差的不是一分半毫,叶青青今日在宫中看到的那个唐钰,分明是善良耿直纯洁的姑娘,如果她不是摄政王的亲眷,怕是叶青青会真的认下塔这个妹妹了。

    但现在自己在后宫中必须自保,对付太妃才是她的任务,所以在扳倒太妃前,叶青青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危。

    摄政王必须要防,而唐钰,亦是不可轻易相信。

    没过多久,他们三人竟将这饭吃得丝毫不剩,看来大家是真的饿了。

    红袖嚷嚷地说没吃饱,便风风火火地跑去厨房亲自去做点心去了。

    丑奴和叶青青则悠闲地喝着茶,等着红袖的点心。

    “师父,那后来那个叫唐钰的女子顺利……顺利入宫了吗?”丑奴一边喝着茶一边看似云淡风轻地问着。

    叶青青与丑奴相识这么久,又怎会看不出丑奴的表情变化。

    尽管丑奴一再掩饰也仍旧遮挡不住他表情之中强烈的关切的神色,这与丑奴往日的作风完全不同,他原本是个不谙世事唯愿生活平平淡淡之人,现在竟也倒关心起这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之事了。

    但叶青青并未多想,也许丑奴只是许久未曾与人聊天,好奇心变得强烈了而已。

    于是,叶青青便把今日在宫中唐钰在选秀之中的表现一五一十地讲给丑奴听。当说到唐钰在作画比赛之中所画的是梁祝蝴蝶的时候,叶青青分明看到丑奴握着茶杯的手用力了起来,指节发白。

    这时红袖端着两盘点心欢天喜地的跑进来来了。

    “嘭——”

    丑奴手中的茶杯竟然被丑奴徒手捏碎了,茶水也洒了一身。

    叶青青见状赶忙拿手绢去擦着水渍。

    丑奴有武功在身这点叶青青是知道的,只是从未见过他在自己面前显示过一丝一毫。这茶杯是上当紫砂制成,又小巧玲珑,要徒手捏碎它怕是所用功力是不会少的吧!

    “师父师父,我自己来就好。”丑奴一边脸红着一边拿下叶青青手中的手绢,自己擦拭着身上的水渍。

    他见叶青青一直在看他,脸红的厉害,随口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匆匆跑开了。

    叶青青忍俊不禁,扑哧一笑,望着丑奴疯跑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叶青青未能察觉红袖的到来,她仰头遥望天际。

    他们真得合适在皇宫吗?

    华裳美食、宫阙宝殿、高位权利……她怎么感觉不到一丝快乐?。

    红袖看到叶青青如此之大的变化,她收敛笑容,轻轻走到苏苡沫身边,手轻轻搭在叶青青的手背,传递她所能给予的温暖。

    叶青青这才知晓红袖的到来,她转身看向红袖,话到嘴边,然看到红袖眼神里的坚定时,她重新把话咽了回去。

    没有任何言语,却比任何一个时候都了解彼此。

    静静,幽幽,贴近的心。

    两年后。

    夜凉如水,落月流白。

    皎皎泠月在稀薄的云层中露出若隐若现的一圈光晕,稀稀疏疏洒向皇宫,尽显萧瑟。

    放眼放去,巍峨宏伟的一座座宫殿与那九重宫阙不分伯仲,烛火星光点缀其中,然……这里有得只是寂寥与孤独。

    叶青青站在回廊,仰头就可看到那轮月,似乎挂在翘起的屋檐角向夜空诉说它的哀伤。

    她此刻的容貌不是最美,但那双星眸灿过了天上的繁星,总会在无意间被她的清澈而痴望。

    “不一样……”梦呓一般的话语消散在风中。

    叶青青在想什么,无人知晓。

    凉凉的晚风徐徐吹过,扰得回廊庭院的花草沙沙作响,借着稀少几乎吝惜的月辉散落,将佳人的玉颜半遮半掩藏于黑暗,投映的倩影被拉长至回廊外。

    再看佳人本尊,娇小的身躯显得格外单薄。

    “娘娘,夜凉。”

    何时有人靠近自己,叶青青竟然毫无察觉,或许是她已知道是信任的人,待她收回目光时,她的肩膀搭上一双温柔的手,披风随之包裹住她的身子。

    “还是红袖对我好,以后若是嫁人了,怎么舍得呢。”叶青青转过身看向红袖,故作惋惜,打趣道。

    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红袖的手,同样温暖。

    “我可是准备赖着娘娘一辈子的。”红袖被叶青青酸溜溜的模样逗乐了,扑哧一笑。

    “那可不行。”叶青青摇头,笑脸逐渐转为认真,“我红袖这么好,得有一个如意郎君疼着你。若是中意谁了,一定要告诉我。”

    红袖把叶青青的变化看在眼里,她变得同样认真而坚定,“那我一定会等着师父得到幸福之后。”

    师父,有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在皇宫,她们必须步步为营言行谨慎,稍有松懈,连累的必然不是独自一人。

    正因为称呼的改变,表露了内心的真实。

    “幸福?过于概念了。”叶青青不置可否,反问,“红袖,难道我幸福不幸福可以看出来吗?那幸福有是什么?”

    红袖凝视叶青青,目光炯炯有神,沉思片刻,道。

    “说实话,幸福是什么,我不知道。但至少要是快乐。师父,你快乐吗?”

    “快乐……”叶青青的身子一怔,随即嫣然一笑,“当然快乐了,华裳美食、金银珠宝、宫殿楼阁,还有皇上作倚靠,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多。我当然快乐。”

    叶青青再一次重复“当然快乐”,是说给红袖听得,却又像在说服自己。

    她笑得美丽,然而美而不实,犹如井中月水中花,不真实的同时,极力掩盖着什么。

    “哦。”

    红袖静静的盯着叶青青良久,只轻轻吐出一个字,她没有继续再说下来,扶着叶青青往寝室走。

    既然师父不想被揭穿,那她就不揭穿,无论如何,她都站在师父这面,她只是单纯的希望师父可以幸福、可以快乐。

    虽然不说红袖有多了解自己的师父,但她至少知道师父太重情义了,不然师父根本在这里,甚至师父毫不喜欢这里,又何堪快乐幸福。

    权利、地位、金钱那又怎样?师父向往的是自由。

    叶青青对上红袖眼眸的那一刻,她的心似被一撞,心虚油然而生。

    她背着月光而行,表情完全隐藏黑暗中,她苦涩的勾了勾唇,暗叹,红袖都看出来了。

    她自己果然在自欺欺人罢了。

    如果快乐,她怎么会想起外面的世界,追忆到西沙河村的旷阔天空,下意识的认为那里的夜空与皇宫里的夜空“不一样”。

    半路,她停下脚步,蓦然回身望去。

    光线不足,叶青青看不真切,只能模糊的看到不远处事物的轮廓,而她更加肯定了哪儿与这儿的“不一样”。

    她喜欢无拘无束,喜欢乡土风情、山间小路、绿树成荫……单说这绿树成荫,再巍峨华丽的皇宫都不可能实现。

    要问为什么,自然是出自于这里历代最高统治者——帝王的的考量。

    一则,出皇权与朝廷的神圣与庄严。放眼望去,巍峨宫殿,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要是有成片的树木花草,估计会让上朝的大臣们产生游玩的感觉,何谈政治上的严肃性。

    二则,预防刺客。这是从安全角度考虑,也是最主要的方面。

    但凡皇帝都有一种危机感,尤其是晚上,没有那种亮如白昼的灯光,如果种树,万一有刺客躲在树上,岂不是防不胜防?

    因此,皇宫里面是不允许种树的。

    瞧瞧,不过种树而已,就肃然至此,可想而知在这里生活。

    叶青青自嘲一笑,收回了视线,她有得选吗?

    放在以前,她或许会无可奈何,但心意坚定的那一刻,她就会义无反顾。

    她有的选择!

    人定胜天。

    叶青青就是这样一个傻姑娘,决定了一件事,就是撞得头破血流,她也不会回头。

    现在不过是时间问题,充当其冲的就是解决摄政王。

    养虎为患,为了自己心中的坚守她得加把劲儿了。

    “红袖,我们回吧。”

    “是,娘娘。”

    ……

    火烧连云,苍穹阴暗中透出半边霞光,笼罩皇宫,仿佛一片腥红,映照出深宫的杀戮。

    金戈铁马,替谁争天下,一江山,万骨枯。

    皇权争斗的残酷不弱于沙场的血腥。

    今日,注定了不会宁静的重复昨天——

    “娘娘,事情有变。”

    灯烛刚刚的熄灭,沉寂的屋子里面,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音,很微弱的声音透过纸窗传进来。

    “进来吧。”

    本就是没有睡着的叶青青,和衣起身,纤长的手指摸索着把屋子里还有余温的灯芯点着,轻声的就像是呓语,弥散在空气中。

    “娘娘,摄政王那边有新的情况,据我们的人观察,不知道摄政王在筹划些什么,娘娘,您看……”红袖的得知消息之后,急匆匆的赶回来,看着脸色有几分苍白疲倦的师父,心下有些不忍。

    “恩,你们今晚加强观察,若这一次是机会的话,那就不枉费这一段时间以来的筹划还有那些牺牲了。”叶青青的眼眸微微的黯淡了几分,心里有一丝微微的刺痛。

    “恩,知道了,娘娘今晚好好休息吧,看着状态总不是很好。”红袖临走之前,停立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儿,说道。

    “恩,我很好。”红嘴已经离开了一段时间了,叶青青眼睛失神的看着前边,对着空气,似是微微的叹息。

    “皇上。”

    翌日,清晨的阳光才刚刚洒落下来,带了几分稚气的小皇帝,对着门口奈尔惶恐的行礼的人摆摆手,把自己的双手背在身后,故作成熟的摇摇头。

    “恩?怎么?”一直是处于浅睡状态的叶青青,在小皇帝制止那些侍卫说话的时候,就被惊醒了,随意地披了一件衣服,眼神带了几分没有睡醒的迷茫。

    “没事,就是来看看。”小皇帝瞪了几眼把叶青青吵醒的侍卫,小短腿迈着到自己肩宽一半的步子。

    “进来说吧。”看到小皇帝脸上有些凝重的表情,叶青青微微的蹙眉,让出一个空隙,颔首说道。

    “是有什么异常么?”淡蓝色的茶杯里面浮动着基片刚刚泡开的茶叶,在杯子里面摇摇晃晃的,漂流也无所依。

    “恩,摄政王好像开始准备出动了,也就是时间的问题,这么长时间了,也亏得他能忍到现在。”小皇帝唉声叹气,稚嫩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和年龄不符的忧愁,稚声稚气的说着自己这段时间的情报。

    “恩,只要我们把皇宫防卫好了,也谅他翻不了天的。”叶青青蹙眉,就算是不施粉黛,也是遮掩不住独特的滋味,声音有几分的沙哑。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除了你,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了。”小皇帝感慨的说道,有时候就是那样的神奇,时间就是那样,总会把该遇见的带给你,或者是一段错综复杂的关系。

    “恩,放心就好了,之前布置的几乎就是万全的了,就等着他自己乖乖的跳进去了,等完成了,也就放心了。”

    叶青青的声音越来越小,最近脸上总是不自觉地就浮现出淡淡的忧愁,好像,自己真的在没有开心过。

    “等完成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甚至是高高在上的皇后的位置,姐姐。”小皇帝的瞳孔里面黑白分明,眼巴巴的看着叶青青,就算是经过了那么多的勾心斗角也是泯灭不了骨子里面的纯真。

    “我想出宫了。”叶青青自嘲的笑了几声,果然就算是不停地重复着自己很快乐,就算是看着这些数不尽的华丽的东西,就算是仆从成群,自己在没有之前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依旧是骗不了自己的心。

    “恩?姐姐,这里不好么,还是说,姐姐觉得我不好么?”小皇帝睁大眼睛,满是不解的看着叶青青。

    “没有,这些事情日后再说吧,等到铲除了摄政王之后,一切尘埃落定,再说不迟。”抿着嘴唇笑了几声,心里还是有些乱糟糟的,暂时的把那些源自内心的感情死死的压下去。

    “这个位置你也是做得够久了,若不是我之前浴血保卫这一片地,怎么还会有你逍遥的日子,不过就是没长成的小娃娃,现在的皇位该易主了,有能力的才能稳坐。”

    夜幕才刚刚的降临,夕阳的余晖撒在摄政王的盔甲上,放荡不羁的笑着,一脸蔑视的样子看着皇位上边的小皇帝。

    “朕念你为国家立功多次,若是乖乖就范的话,可以既往不咎。”小皇帝的双腿悬在椅子上,可是其实一点也不减,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摄政王,冷冷的说道。

    “笑话,你凭什么命令我,上!”摄政王看着小皇帝眼睛里面的怜悯,刺激了自己最后的一根弦,对着身后的军队下令。

    那些火把不知道被谁扔到了预先准备好的草堆上,皇宫内外红光大起,厮杀声一片,兵戈相对,无数的尸体被踩到脚下。

    “保护好皇上!”叶青青换上了轻盈的黑色的衣服,在小皇帝的左右,自己的人马才来迟了一会儿,庭院外边的尸体就已经堆积成山。

    摄政王本来就势力均衡的,叶青青的人马加进去之后,很明显的吃力,摄政王不甘心,不想让自己那么长时间的策划毁于一旦,丝丝的咬着牙关,手下的动作加快,一个又一个的人不停的倒下。

    “啊!”摄政王已经是到了身体的极限,仰天长啸,再撑一会儿,等自己的王牌来了,自己就会扳倒这一切。

    “你别挣扎了,你的后援军早就被我们消灭,不信的话,你看看这个是什么。”叶青青站在台子上边,冷笑着说道,手上的一个令牌在熊熊烈火下一闪一闪的,令牌下边的缨子也是一摇一晃。

    “怎么可能!”摄政王砍杀离着自己最近的几个人,分出一丝精力看到了叶青青手里的东西,怪不得自己没有等到,怪不得,挂不得啊……

    摄政王的人马愈来愈少,处于一中很明显的劣势,整个皇宫已经成了修罗场,鲜血横流。

    “哈哈哈哈哈。”突然,摄政王仰天长啸,把手上沾满鲜血的长剑反手,直直的插进了自己心脏的位置,带着扭曲的笑容,还有不甘心的表情,倒在了血泊中。

    为首的已经倒在地上,了无声息了,之前就算是有再多的成就,也不过就是过眼云烟了,剩下的那些叛党没有了主领着的人,都溃不成军,很轻易的就被降服了。

    “这算是完成了吧?”小皇帝的眼睛里落满了星辰,一眨一眨的看着叶青青,只有这一刻,小皇帝放下了那些重担,看起来才像是一个孩童般的无知懵懂。

    “恩,完成了,都结束了。”叶青青松了口气,这段时间紧张的筹备也算是有一个很好的交代了,轻轻地摸了摸小皇帝的头发,笑着说道。

    “那就好,结束了呢。”小皇帝的声音很轻,弥散在了血腥的空气里面,很快就不见了踪影,那些摄政王的侍卫,一脸颓废的被反绑着手,一脸颓败的跟在禁卫军的后边。

    “姐姐,我们回去吧,剩下的,就让他们收拾吧。”小皇帝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开了,小小的手握着叶青青的手,绕开那些杂乱的场地。

    “皇上。”本来在中间收拾那些余党的李瑞,沉稳的走过来,脸上是波澜不兴的表情,不亢不卑的说道。

    “恩,今晚也是辛苦太傅了,那就回去好好歇息吧。”小皇帝故作成熟,摆了摆手,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

    “是。”李瑞淡淡的扫了一眼小皇帝拉着的叶青青,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

    叶青青本来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心痛了,再也不会随意的被牵动心绪,可还是忍不住疼痛了几下,低下自己的眼睑,余光看着李瑞的背影慢慢地消失。

    “姐姐,你在想些什么?”小皇帝轻轻地捏了几下那只冰冷的手,眼睛直直的看到叶青青的眼里,带了几分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走吧。”叶青青扯起嘴角,强笑了几下,脸上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

    “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到了皇帝寝宫的门口,有几分恍惚的说道,好像从刚开始,就一直不在状态。

    “我要送你回去。”小皇帝瞪大自己的眼睛,执拗的说道,这样子太掉价了,自己就被自己的妃子送回来了。

    “行了,下次你送我就好了,快点进去吧,别耍小孩子的脾气了。”叶青青捏捏小皇帝的脸。

    “那好吧。”小皇帝恋恋不舍的看了几眼,扭过脸去,小短腿迈过门槛,微胖的小身体摇晃进去。

    “娘娘,回去么?”侍女在后边小心的打着灯柱,里面的蜡芯微微的摇晃,在微凉的风下一明一灭。

    “恩,走吧。”叶青青微微的颔首,手无意识的抓着袖子,皇宫里面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现在静悄悄的安静到诡异。

    “都完成了,你还是要继续在这里么?”在一个转弯口,毫无预兆的一个声音传来,侍女手上的灯笼轻轻晃动了几下,隐隐的照清楚了眼前那么突然地人。

    “你在这里干什么?”看着自己最想看到,同样是最不想看到的那个人,叶青青的语气带了几分的紧张,梗着脖子说道。

    “怎么?就这样不愿意看到我。”李瑞挑挑眉,预期也是微微的上挑,站在前边,挡住了出路。

    “有什么事情?”叶青青稳住心里的慌乱,手心都出了一些的汗水,声音保持冷淡说道,身边的那几个侍女早就被丑奴支使开了,给两个人留出了空间。

    “千羽娣是男的。”李瑞没有前奏,就这样说道,就像是一记重弹,在叶青青的脑子里不停的爆炸,昏昏沉沉,不知作何反应。

    “不可能!”使劲的晃着脑袋,之前明明是看过的,就连接吻的场面都看到了,怎么可能是男的,也许只是狡辩罢了。

    “真的,白千鹤是我的手下,他的弟弟就是千羽娣,是为了搜集情报来的,之前不过就是误会,还没来得及解释的时候,你就已经不知所踪了。”一阵叹息,轻轻的扰动着叶青青的耳尖。

    “那,那为何不说?”就算是知道没用的问题,可还是忍住不住问道。

    “你已经入宫,并且成为宠妃,我如何接近,之前是我的错,没有说清楚自己的身份,可能是太顾及了,害怕因此就会失去那时候所有的。”脸上本来的平静有几分的破裂,一向是冷淡的李瑞,脸上带了丝丝的脆弱。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们的信任难道就这样脆弱不堪么,还是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随时有几分的不舍,可叶青青还是板脸,指责道。

    “以后不会了,现在的事情既然都已经完成了,为什么还要留在这样的金丝笼里面,随我走吧,放下这些身外之物。”伸出带着茧子的手,悬在半空中,等待着被选择。

    “既然有了之前的事情,如何叫我相信。”不仅仅是因为这些话,就能轻易的消除之前所有的事情。

    “我能给你保证,一个必定实现的保证!”

    “恩?”叶青青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那个人,喉咙里轻声的疑问。

    “跟我回到小的村庄,过平静的生活,不再参与这些争斗,安安静静的,生儿育女。”

    叶青青被说得面红耳赤,嘴上却依旧,“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锦衣玉食的生活,那样才自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有金银无数。”

    “可是,那样你并不幸福,不是么?”李瑞反问着说道。

    幸福,又是幸福的问题,就像是那晚红袖的问题,心里再一次的泛起波澜,这一次再也欺骗不了自己了。

    “可是,皇上那边怎么办,我明日向他说过之后再走吧。”现在可不是简单的‘走’就能解决,叶青青还有几分顾虑,微微的蹙眉。

    “恩,我自会有安排,你若是想走的话,不妨留下书信,待到日后,回来看看也行。”

    “我再想想,我明日再看看吧。”叶青青看着眼前很熟悉的眉目,那深入骨子里的熟悉,心里有些乱。

    “好,我一直都在。”

    恍恍惚惚的回到自己的行宫,眼前的灯柱在不停地跳跃,慢慢的化为蜡油,耗尽了仅有的生命。

    “娘娘。”红袖没有跟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自从回来就发呆的叶青青,担忧的叫了几声。

    “恩?红袖,你回来了啊。”

    “娘娘这又是怎么了,在忧思些什么?”

    “我在想,这个灯柱明明知道,光亮之后就是耗尽自己的生命,为什么还要努力的灼热着。”蜡油像是泪珠,滑落下来,在桌面上堆积,蜡烛的长度越发的短。

    “娘娘,那是因为它知道,燃烧了才有意义啊,若是一直不燃烧的话,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价值呢。”红袖哪里知道叶青青心里的想法,只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老老实实的回答。

    “恩,红袖,你说说,皇宫里面好不好啊。”

    心里有几分的触动,披上衣服,站在窗户那边,看着月光披洒下来,皎洁明亮,带着不知方向的迷茫,问道。

    “好倒是好,可是,最主要的,不是衣食住行,而是遵循本心吧。”红袖懵懵懂懂的,能感觉到师父很不开心。

    “对啊,你说的不错,是我想岔了。”

    “姐姐,平素你不都是不来的么,今日怎么来的那么早啊?”小皇帝刚刚下早朝,看起来儒儒的包子脸上很开心的样子,应该是早朝的时候清理了一些余党。

    “恩,今日是有些事情和你商讨。”叶青青微笑着,想了一夜了,基本也是想清楚了自己的任务既然完成了,又何必纠结那些琐碎的事情,浪费最好的时间。

    “说吧,这里没人了。”小皇帝的双腿悬在半空,一摇一晃的,黑黑的瞳孔里干干净净的,少有杂质。

    “我想出宫了,这里的事情也都基本完成了,我该走了。”

    组织了很久的语言,在小皇帝忍不住开口问的时候,一鼓作气说出来了,说完之后,觉得心里的大石头瞬间没了,原来,这才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为什么?”小皇帝惊讶的问道,这里什么都有,甚至自己的皇后之位也可以留出来,为什么还想出去?

    “姐姐,这里不好么,还是说,是谁欺负姐姐了?”蓦地想起来,之前叶青青像是开玩笑一样的话,就是想出宫。

    “现在哪里还有敢欺负我的啊,只是有些倦了,想要出去走走。”叶青青看着奶声奶气的小大人,轻轻笑了几声。

    “等我稳定了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可以带姐姐出去微服私访了。”小皇帝很着急的看着叶青青,大大的眼睛里带了几分被抛弃的难过。

    “我还会回来的,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你在皇宫里就好好的照顾自己,你会成为一个好皇帝的。”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刚认识的时候,一直到现在,几乎是看着长大的,心里感慨万分。

    “我不准你走,就是不准,你要抛弃我么?”小皇帝的眼睛有些湿润,水漉漉的看着叶青青,带了几分的执拗,说道。

    “看看你,你要学会**了,你还会有自己的皇后,姐姐该走了。”叶青青伸出手来,轻轻地揩了揩小皇帝水嫩嫩的脸说道。

    “我不,我不,朕说了,就是不让你走。”头一次,小皇帝在叶青青的面前,用了生硬的称呼。

    “皇上,边疆有急报。”叶青青的话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面,小皇帝跳下去,看了一眼叶青青,急急地出去。

    “娘娘?”

    “没事,先回去吧。”叶青青摇摇头,看看富丽堂皇的皇宫,每一堵墙,每一块红砖都把人堵在了里面。

    “娘娘,您今日都没有吃多少,吃点东西吧。”红袖担忧的端着盘子,摆在面前,轻声的劝解。

    “红袖,走吧,离开这里。”突然站起来,严肃的表情对着红袖说道,红袖的手一哆嗦,盘子里的糕点掉落在地上,滚在了角落里。

    “娘娘?”

    “走吧,我想好了。”简单的收拾了几件东西,换上了便捷的黑色衣袍,红袖虽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的决定,可是师父只要开心,自己去那里都是无所谓的。

    “想好了么,想好了就走吧。”

    刚推开门,就看到小皇帝派来的侍卫歪歪斜斜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而李瑞斜斜的依靠在柱子上。

    “你怎么来了?”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很吃惊的问道,想过出去见面,没想过毁在这里守着自己。

    “恩,怕你出来的时候会有障碍,来接你回家。”李瑞脸上浮现一丝笑容,暖暖的,像是太阳驱逐了阴霾。

    听到‘回家’这个词,瞬间把叶青青所有的防备全都崩塌了,心里塌陷了一大片,点点头,“走吧,回家。”

    “皇上,皇上,不好了!”小皇帝还在挑灯批阅成山的奏折的时候,巡逻的侍卫慌慌张张跑进来。

    “怎么回事?”放下手上的毛笔,脸皱起来,厉声问道。

    “那边,娘娘那边着火了!”哆哆嗦嗦的指着叶青青所住的位置,头上的汗水不停地滴落。

    “什么!”小皇帝迈着步子急促的走出去,那一边火红色的火海,照亮了整个黑漆漆的皇宫,就连皇上的而脸上都是被照得红红的。

    “皇上,怎么办?”几个贴身侍卫站在小皇帝的身后,生怕小皇帝会出现什么问题,问道。

    “找多找几个人,把火灭了吧。”前后联系,怎么又会不懂得事情的巧合呢,小皇帝揉揉已经酸痛的额头,叹息着说道。

    “可,可是,娘娘还在里面?”依照以往的宠爱度,怎么又会袖手旁观,那几个侍卫不能理解小皇帝刺客此刻从容的神情,忍不住开口。

    “朕累了。”

    小皇帝最后的看了一眼那一片火海,心里空空的,有几分的失落,也罢也罢,若是开心的话,那就随她去吧。

    那些侍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走进去,继续坐在那里批改奏章,再无其他神情,只能面面相觑,守护在门口,不敢多说一句话。

    皇宫烛火不慎,导致失火,此后,再无宠妃“古儿”。

    ★

    一个月的颠簸路程,一辆马车悄然驶进西沙河村。

    “这就是我们的家,娘子。”李瑞换上了淡青色布衫,唇角微微牵动,体贴地扶叶青青下马车。

    他温柔的声音恰似一阵清风,不疾不徐,不强势不凌厉,却也不是那种腻死人的感觉,总之就是萦绕在你心头,挥之不去。

    叶青青的小手放在李瑞的大手掌心,暖暖的。

    她颔首望向眼前的院子、房子,一切如故……她不禁眼圈微微发红,许多回忆浮现眼前,不禁摇头嗤笑,突然发现那个时候的两个人都是傻傻的,但又何尝不幸福呢?

    真正的新生活,她来了!

    “这里是我们的小菜园子,以后可以种些蔬菜,自己吃。”李瑞指着后边一个荒芜的小院子,杂草丛生。

    “那你以后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难得的想要开玩笑,叶青青坐在中间的椅子上,指挥着说道。

    “是,娘子,为夫遵命。”被指使的人丝毫没有一点的不情愿。

    “你还记不记得当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你救了我。”叶青青脸上的面具没有摘去,依旧是原来那样最初时候的丑陋。

    “怎么不记得啊,那时候飘过一个娘子来,若是不及时的捞取,又怎么会有持家的好娘子呢。”

    那年,依旧是碧海蓝天,枝头绿意——

    ☆(文头省略的男女主初识)

    “这家的公子虽是是穷了些,可是品行端正,尤其是那个相貌,可真是貌比潘安啊。”媒婆拉着几个农妇,在李瑞的门口指指点点的。

    “恩,确实是不错,可就是长得瘦弱了点,看着身体,渍渍,还不知身体会不会转好。”看到瘦弱书生模样的李瑞,几个粗壮的农妇,满意的同时带了几分的担忧。

    “不知是有何事?”李瑞咳嗽了几声,脸上有些苍白,放下手里的书本,走到栅栏那边,轻声的问道。

    “没事,不过公子家里只有自己么?”那个媒婆脸上挤满了笑容,摇摇头。

    “咳咳,还有我的一个小书童,住在这个地方罢了。”轻声的咳嗽了几声,身体也是轻轻地晃了几下。

    “那。那家里就没有个女人帮忙扶持家务?”媒婆不太相信,探出脑袋去,眼睛滴流滴流的,看着里面的摆设。

    “身体不是很好,就没有想过这些事情,日后便在说吧。”

    在房屋前边的那个小田地早已经荒芜了,上面长满了杂草,密密麻麻的迎风飘动,小草屋也是破破烂烂的,看起来不堪一击的样子。

    “那就好,不不,我是说,公子注意身体啊。”媒婆本是松了口气,结果说出来了自己心里的话,急忙改口。

    “恩,多谢。”温润的声音流淌,那几个被叫来的农妇,满意的点点头,心里还在思忖,病怏怏的身体是不是硬伤。

    “公子,这是上哪里去?”屋里的小书童打扮的走出来,看着李瑞换好衣服,跟在身后问道。

    “你在家呆着吧,我出去看看林间是不是有什么剩下的猎物,今晚就可以吃得丰盛些了。”即便是穿上那些粗布麻衣,也是挡不住本身的气质,李瑞扯了扯宽大的衣袖,不急不慢的走出去。

    远远看见人牙子,他蹲下脚步。

    “公子?”

    “先把身上的银子给我。”

    “可这银子是您要赎回……”

    “安静。”

    李瑞没有想到这一次出手,注定了一声的纠缠……

    “姑娘,醒醒。”声如碎玉,十分悦耳。

    “唔?”叶青青本来好好的走着,蓦地就陷入无尽的黑暗,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一个比较瘦弱的男人。

    “没事,谢谢你。”还以为是因为自己中午没吃饭的原因,才会晕过去的吧,从地上爬起来,感觉身体有些奇怪,低头一看,什么时候,自己戴上了游泳圈?

    “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李瑞不能理解的看着刚起来的那个胖姑娘,使劲的捏着自己的肚子,使劲的拽着。

    “怎么可能,你有镜子么?”之前的叶青青虽然说不是沉鱼落雁的美貌,可好歹也是一流的私房菜老板娘,顾不上什么,拉着眼前这个男人问道。

    “镜子?姑娘说的是铜镜么?”李瑞不太理解叶青青说的话,眉头紧皱起来,思考了一会儿,试探性的说道。

    “这是哪里?”听着文绉绉的话,心里有一层不好的预感,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四周的样子,和刚才自己晕过去之前,根本就不是一个地方。

    “姑娘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这不就是渔村么。”虽是疑惑重重,可还是礼貌的回答道。

    “这是古代?”身上的衣服早就显示了这个时代,真不知道是招惹了那一路的神仙,才会开玩笑到这样的地步,叶青青一屁股坐回了地上,欲哭无泪。

    “姑娘的家人在哪里?”叶青青庞大的身体刚坐下,地面也跟着晃动了几下,那些枯黄的树叶从树枝上纷纷摇晃下来。

    “没有家人了。”叶青青沮丧的坐在地上,摇摇头。

    “要不,姑娘先随我回去吧,再晚一些,山林里的那些野狼就会出来觅食了。”林子里的光线已经是很暗了,前方小村庄也是隐隐若现,看的不是很真切。

    “好吧。”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能先跟着第一眼见到的那个男人回去,跟在身后,警惕的拿起一个树枝,生怕是什么不善之人。

    “公子,呃,这是谁?”小书童在门口焦急的转来转去,看到李瑞回来,信息的迎接过去,看到后边的那个庞然的乌的时候,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这是在林间发现的这个姑娘,可能是撞伤脑子了,记不清家人在哪里,就暂且先留宿我们这里,你快去收拾干净房间,让这位姑娘住下吧。”李瑞走的时间太长,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扶着桌子,声音微弱的说道。

    “公子,您先把汤药喝了吧。”小书童哪里见过那么粗壮的女女人,长得还比较的惨不忍睹,拿起桌子上不知道温过几遍的汤药。

    “恩,好。”皱着眉头,咕嘟几声,黑色的汤汁一滴不剩的喝进了肚子,李瑞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难受的眼睛紧紧地闭起来。

    “你没事吧?”叶青青稍微放下了警惕,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男人,身上宽大的衣袍显得身体更加的娇小,问道。

    “咳咳,没事,老毛病了。”摇摇头,坐在椅子上,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的擦拭嘴角,纤细的手指微微暴起青筋。

    “姑娘随我进来吧,房间在那边。”小书童不能理解李瑞的做法,心里叹了口气,对着叶青青说道,看起来颇有店小二的架势。

    “恩,麻烦了。”关上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起屋子里的铜镜,深呼一口气,睁开眼睛。

    “啊。”手里的铜镜差点就摔到了地上,叶青青的瞳孔微缩,不可思议的看着镜子里照射出来的样子,虽不如现代的清晰,可也是看的比较的真切。

    “怎么了,没事吧?”刚走出几步的小书童,听到声音,很疑惑的走回来,敲敲门,问道。

    “没事,不小心碰到东西了。”叶青青恢复能力不错,稳住自己心里的慌乱,声音比较沉稳的说道。

    镜子里的人是一个胖胖的脸,几乎就是占满了整个铜镜,脸上的器官被那些肥肉挤成了一条线,脸上还有一个醒目的红疤,这个样子,刚才自己还以为别人会对自己另有企图。

    身上其他的部位就不用说了,从刚才走路的时候,就差不多知道了,腿和腿之间的肉不停的摩擦,胳膊也是胖的几乎把身上的衣服撑裂了,也怨不得那个小书童看到自己第一眼的时候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情啊!”叶青青低声的怒吼,揪揪散落下来的头发,欲哭无泪,跟自己之前的身体比较起来,这个都顶上之前的两个半了。

    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只是模模糊糊的记着,身下的那个床还在嘎吱嘎吱的摇晃,有几分的不堪负重。

    “起得这么早?”叶青青摸了摸自己很饿但是丝毫没有平扁的肚子,不好意思的冲着李瑞笑了笑。

    “来吃饭吧,平日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只能让姑娘将就着吃吧。”李瑞推了推桌子上的那些粗茶淡饭,一小盘子的野菜,还有干裂开口子的窝窝头,三碗瞟着不知名野菜的汤水。

    “那我吃了。”虽是卖相不好看,可早就已经饿得不行的叶青青,没有客气很多,直接就坐下,嘴里塞满了东西,不知不觉的吃完了,打了个饱嗝。

    “呃,公子,呃,呐,那你吃什么啊?”小书童急了眼了,刚才就是出去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盘子里干干净净的,自家的公子还是滴水未进,桌子上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呃,对不起啊,刚才没注意,就吃完了。”叶青青很尴尬的摸摸自己的脑袋,没想到这个身体的食欲那么大,以自己的水准,那样的食物根本就是咽不下去,可是谁想到,竟然把三个人的食物都吃进去了。

    “没事,正好我今日没有什么食欲。”李瑞很善解人意的解围,声音像是美妙的音符,缓缓地抚平内心。

    叶青青自打昨天看到了自己这个身体的样子,就已经没有很多的警惕了,就算是占便宜,看起来的话,也是自己占了便宜了吧。

    李瑞站在阳光底下,线条软软的打在身上,看起来暖暖的样子,黑色的瞳孔好像是有什么引力,掉进了漩涡里面,挣扎不出,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起来,鼻子微微的挺翘,除了身体的问题,这早就成了那些人家的抢手的女婿人选。

    “我要出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么,中午的时候又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了。”略微的尴尬的神色,叶青青看看周围家徒四壁的样子,也确实不是什么富裕的人家。

    “我和你一起去吧。”叶青青过意不去,自己把三个人的都吃掉了,若是不做一些什么,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恩,好。”李瑞微微的点头,很儒雅有礼的样子。

    “呀,今天出来的早啊。”出门的时候,刚好看到昨日的那个媒婆,那个媒婆自来熟的冲着李瑞挥挥手。

    “恩,您起来的也是早啊。”李瑞不太适应这样的热情,有些紧张的往后退了几步。

    “恩?后边那个是?是你家母么?”媒婆往后退了几步,才能完整的看清楚体型庞大的叶青青,脸上带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样子。

    “呃,不是。”这一下子,把李瑞也给问住了,怎么回答也是不对,可是媒婆这个疑问也太过于……

    “若是我夫君之前哪里得罪了,就现在这里赔礼了,日后还要多多麻烦啊。”叶青青的牙齿都快咬碎了,恶狠狠地瞪了那个媒婆一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公子,不是昨日才说了,家里没有女主人的么?”那个媒婆惊住了,看看瘦弱的李瑞,再看看体型如此庞大的叶青青,有一丝不忍直视。

    “今日便是有了。”还是他所有的家当买来的的。

    李瑞淡淡一笑没有当面反驳,而是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叶青青的说法。

    “呃,公子保重。”媒婆略微的有些失望,本来是为那几家姑娘找好的夫婿,若是说成了,自己少不得捞些银两,极度的惋惜的看着李瑞,好好的小伙子,就让猪给拱了。

    “这样说没关系么?”媒婆走远了之后,叶青青想起刚才自己生气之下说出来的话,有些担忧。

    “没事,咳咳。”李瑞没有很在意,“本来就会是独身一人,怎么样都是无所谓的,咳咳,走吧。”

    “你身体都这样了,还是好好休息吧,你说需要些什么,我去给你带回来。”没有预想中的责怪,心里一暖。

    “没事,你自己不安全,反正也一直是这样,没事的。”

    这样的面相极丑的还被说做是不安全,叶青青忍不住低头看看那粗壮的大腿,这哪里是不安全啊,除了会成为野兽最肥美的饲料,几乎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了吧。

    “这个之前没有吃过,不知道会不会有毒,还是采一些之前吃过的普通的蘑菇吧。”叶青青凭借着自己之前做饭的经验,从林间采了一些长相很奇怪的蘑菇,刚要放在背筐里面,李瑞皱眉制止着说道。

    “没事的,做出来肯定很美味的。”叶青青忍不住开始怀念之前那些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了,咽了口口水,继续采摘那些成群的蘑菇。

    估计着这里的人不敢随便的吃林子里的野生的东西,很多野菜,做出来都是很美味的,可是都任由在林子里随意的生长,没有几个敢去采摘的。

    “公子,这都是什么?”小书童依旧是在家里守着,看到满满的一筐子的东西,好奇的翻了翻,里面是自己没有见过的野菜,就像是一堆的杂草,堆积成一团。

    “啊,有兔子,有兔子。”把那些野草翻到桌子上,小书童看到了最底下一只没有声息的兔子,这是多久没有见到过肉食了,激动地喊道。

    “恩,谢谢这位姑娘,若不是她,也不会有这么丰盛的东西。”李瑞对着叶青青微微的点点头,算是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感激。

    “今天我来做饭。”叶青青抢先在李瑞的前边,挽起袖子,很轻易的酒举起来那一个竹筐子,往厨房走进去。

    “公子?”小书童有几分的迟疑,看着李瑞,等待着回答。

    “没事。”李瑞轻轻的摇了摇头,任由着叶青青上厨房里面折腾去了。

    “好了,等急了吧,做好了。”叶青青像是表演杂技,端着大大小小的盘子,那些不起眼的野菜,摆在盘子里,绿油油的,不知道是怎么做的,香味四溢,忍不住食指大动。

    “你还记得吧,就是那些饭,我才觉得,你那时候真好看。”李瑞砸吧砸吧嘴,好像那时候的饭菜还残余在嘴里。

    “我就知道,你是喜欢饭菜,不是喜欢我。”说起之前的事情叶青青心里忍不住触动了几分,第一眼见到的人,到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

    “哪有,娘子的一切我都是极其欢喜的,为了表明我的衷心,以后我做饭你吃。”李瑞连忙摆明自己的立场,竖着手指,像是保证一样的说道。

    “算了,不指望你的了,若不是我那个时候饿得不行了,那些饭菜都是难以下咽的。”叶青青满脸的嫌弃。

    “那小生就只好听娘子的话了。”李瑞的眼睛像是狐狸一样的眯起来,自己的奸计得逞了,以后的饭菜可都是娘子大人亲手做的了。

    “唉,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们这里有一个病秧子啊,不是有一个面相丑陋的娘子么。”村子里的人早就看到了他们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凑在一起嘟嘟囔囔的。

    “对啊,渍渍,那可真是可惜了啊,长得可真是‘沉鱼落雁’啊。”没事情干的时候,那些农家媳都是在一起,家常家短的开始八卦闲聊。

    “你忘记了么,之前不都是说,李家买来那丑妇,抬头能把大雁吓摔,低头能把小鱼吓疯,跟李家那病秧子倒也是绝配!”一个女人呵笑着,说着之前编成歌谣。

    “呐,她们光看我干什么?”叶青青从出了门之后,看到那几个农家媳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蹙眉不耐烦的问道。

    “肯定是觉得你好看,嫉妒,所以才盯着你看。”李瑞从后边揽着叶青青的腰,轻声的说道。

    “起来,我还要收拾这里呢。”叶青青几分的嗔怒,推开后边的李瑞,拿起锄头,翻着地上的杂草,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脸上的妆容还没有去掉,在外人的眼里,叶青青依旧是面容丑陋的。

    “公子?”已经过去多少年了,那个媒婆路过的时候,看到原先荒芜的院子重新拥有了人气,生怕是自己老眼昏花,走过去,很疑惑的叫道。

    “恩,怎么了?”李瑞恢复了淡雅的样子,微微的点头。

    “呼,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呢,这么长时间了,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媒婆揉揉自己的眼睛,看着李瑞的样子比之前好了很多了,依旧不改风度翩翩。

    “对了,公子,那边的那家姑娘,正值好的年龄,若是……”那个媒婆一脸‘你懂得’的样子,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完全无视在一边翻地的叶青青。

    “咳咳,咳咳。”叶青青故意的咳嗽了几声,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不善的眼神看了那个媒婆几眼。

    “那,那我先回去了,若是什么,公子虽是找我啊。”媒婆故作娇羞的捂着嘴,一扭一扭的从叶青青的面前走了。

    “你是想要找她?”叶青青手上还拿着锄头,看着李瑞失神的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哪里敢啊,家里有貌美如花的娘子,怎么还会喜欢路边的野花呢。”李瑞晃过神来,连忙摇摇头,说道。

    “恩,那就好,该想想做些什么买卖,要不然还要指望着这一块小地过日子么。”叶青青看着那面前锄了一半的地,脑子里不停的转着。

    “娘子想干些什么,要不还是我赚钱养家吧。”李瑞摇头晃脑的,用文绉绉的语气说着,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叶青青的反应。

    “渍渍,就你这个小身板,还是算了吧,我去城里看看,你就在家里先把这里收拾好了,还有这些地,我回来之一定要完成唔。”叶青青嘱咐完了,拍拍手,做上晃晃悠悠的马车,往城里的方向走去。

    “呦,这是谁家的俏公子啊。”一直在乡下生长的姑娘们,哪里见过这样温文尔雅的公子啊,不嫌羞得站在门口,盯着李瑞,嘴里嘟嘟囔囔的。

    “你就别想了,人家可是有娘子的。”另一个姑娘不屑的说道,摆弄着手里的刚采摘来的花瓣。

    “哦,你是说刚才坐马车走的那个啊,渍渍,长得那么难看,真是浪费了好好的一个公子啊,真不知道那个公子是怎么想的。”那个姑娘不甘示弱,顶嘴说道。

    第五章

    “哎,要不你去问问呗。”那个姑娘把手上的花扔到地上,戳戳身边那个脸色有些微红的姑娘,说道。

    “我,哎呀。”那个姑娘被戳的脸涨得通红,跺跺脚,挪着小碎步子,一步步的走到李瑞那边。

    “姑娘何事?”手里还拿着锄头,正在忧愁那些剩下的地怎么收拾,抬头看到那两个手足无措的姑娘,问道。

    “呃,就是来问问,呃,公子是不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那个本来还是大着胆子过去的姑娘,面红耳赤的,支支吾吾的到最后,一梗脖子,说出来的话却是和预想的不一样。

    “就是不知道这一块地怎么办,太过愚钝了,还是不得精髓啊。”李瑞的脸上带了几分的惋惜,轻轻的摇摇头,很为难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锄头。

    “我,我们来帮你。”那个姑娘拉着自己身边的那个,跑进去,接过李瑞手里的锄头,二话不说,开始埋头苦干。

    “恩?”等马车颠颠簸簸的回来的时候,叶青青揉揉酸痛的胳膊,看着院子里站着的可不只只是自己的夫君那么简单,跳下马车,疑问的语气。

    “你回来了啊。”李瑞看到自己的娘子,手背在后边,过去,完全没有估顾及还有两个一直在干活的姑娘。

    “这两位姑娘是来帮我们的。”没有一点的内疚,下巴微微地扬起来,鼻尖溢满温柔。

    “谢谢两位了。”挽着李瑞的胳膊,走过去,眼睛弯成一轮弯月,声音甜的几乎要滴出水来,对着已经干完活的两个姑娘说道。

    “呃,没事。”那两个姑娘傻眼了,就像是自己表白的时候,被原配发现,那种灰溜溜的感觉,有些语塞。

    “要不要留下来吃点饭啊。”好像丝毫感觉不到那两个姑娘的尴尬,叶青青依旧是很热情的说道,李瑞倒是很配合,也是乐得自在的享受自己娘子头一次挽着自己。

    “不,不用了,我们回去了。”那两个姑娘尴尬的摆摆手,放下手里的东西,落荒而逃,只留下仓皇的背影。

    “说吧,怎么解释。”两个人刚走远,叶青青不善的看着李瑞,像是丈夫逼问要出墙的妻子一样。

    “诺,不就是免费劳力么,不用白不用。”很无辜的说道,还好那两个姑娘走远了,要不然那少女的玻璃心就全碎了。

    “你倒是心眼多,你怎么跟她们说的啊,就心甘情愿的把这里弄好了。”看着本来还是荒芜一片的地,现在都已经播上了种子。

    “那可不是我说的。”李瑞有几分被冤枉,摊开双手,很无辜的说道:“那是她们主动过来的,不过就是我没有阻止罢了。”

    “算了,今日我去城里问了问,之前我们的那个店铺已经是灰尘遍地了,从明日开始,就可以装修开工了。”拍拍身上的灰尘,屋子里一开门的时候,时间久远的腐烂的味道迎面而来,角角落落都被蜘蛛网占满了。

    “你看看李家的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莫名其妙的出来的,渍渍,这个长相这个身材,和病秧子也正正好好的啊。”在外边收拾农田的时候,总是能听到那些妇女八卦的声音,不低不高正低的正好传到叶青青的耳朵里。

    “姑娘,还是放着我来吧。”这已经是三四天了,不能在这里白吃白喝,叶青青包揽了这个破旧的屋子的家务。

    “没事,你还是去看看书,休息一下吧。”用袖子随意的擦了擦头上的薄汗,自己到现在也就是指救自己的这个男人的姓名罢了,其他的一概不知。

    “公子,听说啊,邻村有一个姑娘已经及笄,现在正在找夫婿呢。”在门口窃窃私语的几个妇女,实在是受不了了,走上前去,顾左右而言其他。

    “我家娘子在这里,不敢再有其他的心思。”稽首,声音从唇间流淌,依旧是不改风度,礼貌的对着那几个农妇说道。

    那几个农妇平素里都是大大咧咧的,不拘小节,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礼遇啊,手在身上蹭了蹭,脸涨得有些微红,嘴里嘟囔了几句,就互相推搡着离开。

    “我想这几天看看,虞城里是不是有什么店铺,紧紧的靠着这些怎么能支撑住呢。”那些叽叽喳喳的农妇走了之后,这里就陷入了很诡异的静寂,叶青青打破静寂,说道。

    “恩,不过余下的银两不知道是不是还够,下午去的话,就看看同村的有去虞城的,把你捎着。”李瑞略微的沉思了一下,点点头,拿出怀里的一个层层包裹的方方正正的东西,递给了叶青青。

    “还好,去的时候,那家人正好急着外出,才能那么便宜的就能盘下来。”自打回到了这里,每每走到熟悉的地方,心里就是有一阵莫名的触感,那些回忆也是蜂拥而至。

    “恩,还是娘子能干。”叶青青的感慨也是勾起来李瑞的回忆,忍不住微微的颔首,赞同的应和道。

    “那就看看明日开张的效果了,一直到那个时候盘下来,我都没机会去好好的收拾。”皱眉细细的思索,今日在虞城打听了好久,还去其他的饭馆里看了看,心里有一个计划开始有了萌芽。

    “以后娘子去哪里,我便跟去哪里,这便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李瑞声音淡淡的,滑到了叶青青的心底。

    “你又开始乱用,满肚子里的秀才的东西,可偏偏不往正经的地方用,从明日开始,你就去当算钱的账房先生吧,我们家的屋子也是该换换了。”看着一阵微风吹过,屋子的顶上茅草开始晃动,也就只可以遮风避雨了,美观自然是谈不上的。

    “好,一切谨听娘子教导。”对于这件事情,李瑞自然是很乐意的,又怎么会出口反驳呢。

    晚上静悄悄的,属于村子里独特的味道,只有小的虫子窸窸窣窣的在林间晃动,带着泥土味道的风从窗子里吹进来,叶青青闭上眼睛,深呼了口气,还是这样的静谧适合自己,有合适的地方,有合适的人。

    “起床了。”早已经围着自己制作的围裙的叶青青,端着盘子,轻轻地推开李瑞的门,把饭菜在李瑞的鼻尖上闪动了几下,浓浓的饭菜的香味,都争先恐后的钻进了鼻子里面。

    “恩?”似乎是被饭菜勾起来了胃口,慢慢的睁开眼睛,用手背轻轻的遮掩着刺眼的阳光,顺着香味看过去,果然不是在做梦,是真真实是存在的,看着叶青青站在阳光底下,耀眼的样子,李瑞的心里反而是安稳了很多。

    “走了,该去虞城看看去了,快点洗漱完,吃完饭就赶早点。”叶青青摆好了筷子,坐在一边。

    是多久没有吃过这些熟悉的味道了,那些食物在这一刻都是格外的美妙,在嘴里慢慢的延伸,弥漫到了整个味蕾,李瑞狼吞虎咽的,想把这些真实的温暖都吃进去。

    “你吃的那么快,有没有和你抢的,那就走吧。”叶青青看着李瑞速度那么快,可还保持着优雅的吃法,盘子里的菜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诺,这就是之前说的地方,这个酒楼的名字叫做渔家阁,招牌早早的就弄好了,只是之前没有机会好好的收拾。”推开锈迹斑斑的门,昨日已经是打扫了很久了,看起来整洁了很多了,至少是有了几分的人气。

    “要不要找几个人来帮忙?”屋子里那些发霉的味道没有完全的消散,李瑞看着角落里堆积的那些杂物,说道。

    “很快就会收拾好了,那个时候再开始招工吧,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的呢。”叶青青之前也是想过这个问题,可是酒楼还没有开张,营业的情况还没有底,还是先看看情况再想以后的事情。

    “好。”偌大的酒楼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也是幸亏昨日那个捎着自己进城的中年男子,帮自己收拾了一会儿,现在才不是那么的累。

    “还需要买些什么么?”累的精疲力竭的,抬了抬胳膊,看看焕然一新的酒楼,满意的点点头。

    “不需要了,这些桌子椅子还比较的结实,等以后有钱了,再去换些新的,今下午就可以尝试着营业了。”叶青青摇摇头,酒楼的大小刚刚合适,还有一个二层,那些之前的桌子椅子也是比较的新,省下了一大笔的投资。

    “那我们的原料是?还是我出去先买一点?”李瑞看看空荡荡的厨房,厨具都是齐全的,只剩下做饭的必备的原料。

    “以后,我们自己种的菜,自己供应就可以了,这样方便,还正好利用起来。”这件事情,早在很久之前,叶青青就已经形成了一个大体的概括了。

    “恩,还是娘子聪明啊,娘子果然是贤淑良德啊。”李瑞笑的眼睛弯起来,黑色的瞳孔里形成了一个小的漩涡,深邃不见底。

    “今日的话,可以先试试野菜之类的东西,还有昨日的那些猎物,就足够了。”叶青青把摆在角落的小竹筐拿出来。

    “就这些么,还是我去买点新鲜的菜吧。”带了几分怀疑,虽然说是味道不错,可是把野菜摆到餐桌的,几乎就是没有这么大胆的了,还是要摆一桌子的野菜还有那些山林里的野味。

    “没事,你之前觉得那些菜不好吃么?”叶青青挑眉,反问道,手下的动作点也不慢,择洗着那些野菜,把娇嫩的叶子留出来。

    “好吃倒是好吃,可毕竟哪里会有把这些野菜摆上来的,毕竟都是些农家吃的东西。”还是有几分的顾虑,李瑞纤细的手指捏着几根娇嫩,还带着粘土的野菜,说道。

    “今晚就是先试试,就算是不行的话,也是试试才知道的,反正我们还有自己的小院子,不是么。”尝试再尝试,就是叶青青独特的坚持,才说话的一会儿的功夫,叶青青已经把篮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了,那些野味也都是摆在厨房的桌子上面。

    “好啦,可以开始做饭了,你出去宣传一下,就说刚开业,今晚所有的饭菜都是免费的,欢迎品尝。”叶青青拿起厨具,对做饭有一种莫名的喜欢,只要拿起来,心里就是抑制不住的欢喜,眼前已经把这些杂乱的野菜想好了做法。

    “恩,好。”

    “试吃了,试营业,今晚所有的饭菜都是免费试吃。”李瑞那里做过这样的事情啊,张张嘴,喊不出来声音,虽然是声音不大,可是本身的样子就是引得很多人侧目多看几眼,就算是穿着粗布麻衣,那温文尔雅的气质也和身上的衣服不相符合的。

    “真的么?”有几个听到了声音,不敢相信还会有这样的好事情,走过来,朝里面看了看,很怀疑的样子问道。

    “那是自然的,进去看看的吧。”点点头,对着那几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老百姓说道,身体轻轻地侧了侧,让那些人能够更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摆设。

    “走,看看去吧,反正没什么损失。”仅仅凭着这种些话,根本不能断定是不是真的,还是骗自己的,有几个大胆的男人,率先走进去,剩下的围观的,看到有人率先进去,也是跟着进去,看看热闹。

    “好了,做好了,一个桌一份就行了。”厨房里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若是不说的话,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原料只是一些不起眼的野菜罢了。

    “你们真的不要钱么,我们可是没带钱啊。”那些饭菜端到了饭桌上,那几个人有几分担心,害怕就这样被坑了,还着急的掏了掏自己的口袋,说道。

    “大家伙放心啊,今晚刚开业,只是先让大家帮忙尝一尝口味,口味好的话,继续再来啊,我们这里价格公道,绝对不会多挣一分钱的。”叶青青怎么会听不见大厅里面叽叽喳喳讨论的声音,咳嗽了几声嗓子,说道。

    坐在饭桌上的那些人,听完之后才放心,拿起筷子,开始品尝,才吃了几口,就开始争着往自己的盘子里开始抢。

    “不知道各位觉得味道如何啊?”屋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筷子碰到碗筷的声音,还是吧唧嘴巴的声音,叶青青虽然是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可还是有几分的忐忑不安,问道。

    “呐,你看看桌子上都吃光了,姑娘,你说呢。”一个比较粗壮的大汉,打了几个饱嗝,满意的擦擦嘴,笑着指着自己面前吃得干干净净的盘子,说道。

    “那还有什么提议么?”松了口气,挨着看了看,坐着的那几个桌子上面的菜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的剩余,心里有一丝满足感,谦虚地问道。

    “我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啊,这都是什么做的啊,我回去看看能不能做出来。”有一个中年的妇女,腼腆的笑着,指了指那些盘子,问道,剩下的人也都把耳朵竖起来,想听听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才能做出这样的美味佳肴。

    “这只不过就是平时最常见的东西,刚才的那些都是野菜,就是一些长在田里的,看起来像是野草的那些。”叶青青不知道怎么解释,手在空中比划着,有很多野草,是那些人不敢吃的。

    “啊,都是野菜么,都有些什么啊?”那个妇女砸吧砸吧嘴巴,还在回味刚才的那些味道,可是尝着不像是野菜的味道,至少之前自己做的时候,不是那个味道,都是苦涩的,怎么还会有这样独特的清淡感觉呢。

    “比如说,家里经常吃的,野生的蘑菇,还有荠菜,还有一些说不出来名字的,可是这些可不能随便的采摘,因为有些是能吃的,有些是不能食用的。”这个时代没有几个试吃的,自己也是听得很多前辈积攒的经验,才知道的。

    “这样啊,还是厨艺好啊,不知道是哪一个大厨,能不能叫出来我们看看啊。”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小个子男人,眼睛里闪着精光,说道。

    “我就是那个厨师,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多多捧场啊。”叶青青莞尔一笑,把手握成拳,对着那些人说道。

    “真是不敢相信。”都不可思议的看看对方,再看看瘦瘦弱弱的,明显岁数不大的姑娘,做出来的饭菜竟然比那些经验很多的厨师都好,甚至都能媲美皇宫里的了。

    “姑娘,不知道您是师承何人啊?”那个小个子的男人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走上前去,说道。

    “都是自己随意做的,没有什么师傅。”叶青青摇摇头,说起来,自己来这里很久了,不知道哪里的那些人是不是还好,摇摇头,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伤感,说道。

    “那,姑娘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酒楼啊,我们酒楼可是很多年的念头了,都是老招牌,保证姑娘过去了,肯定是最好的待遇的。”那个小个子的男人没有打听出来背后的那个厉害的人,说什么也不肯相信自己就能研究出来这样的厨艺,继续说道。

    “不知,是想要我家娘子做些什么呢?”一直被忽略的李瑞,走上前去,挡在叶青青的前边,嘴上依旧是挂着最得体的笑容,眼里闪过一丝不乐意,很快就消失在了深邃的眼眸里面。

    “哦,是我失礼了。”那个小个子男人这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有几分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不知道两位愿不愿意随我去我们那里,待遇肯定是最好的。”

    “不用了,谢谢你的赏识,我不想做得多么出名,只是想好好的经营一家属于自己的酒楼罢了。”叶青青摇摇头,说道。

    “恩,我自然是和娘子在一起的,有空的话,可以多来这里玩玩,去那里的话,就不用了,我们的酒楼已经见雏形了。”李瑞的发丝软软的垂在肩膀上,脸上是挑不出来错误的笑容,恰到好处可是又是几分的疏离。

    “呃,好吧,那若是哪一天想法变了的话,就来找我,我就是在隔壁的那一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