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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深宫毒誓言

    第一节 深宫毒誓言

    我清楚地记得我推开勤政殿大门见到了怎样的场景。听到我呼喊的皇上回过头,淡淡道:“你來了。”

    他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裹,看起來沧桑又落魄,空旷的大殿沒有宫女沒有太监,是那样的萧条。

    我一时有些无所适从,这样的场景,我只有在国破家亡的电视剧上见过,而今叛贼已被拿下,尹风也正在处理各项后事,所有的事几乎慢慢回到了正轨,皇上,却还是那副恹恹的表情。

    饶是如此,我还是不敢小觑一国之君,欲行叩拜之礼,他翻下眼皮,道:“不必拘泥了,过來这边坐。”

    他坐在寒凉的地上,我也不再客气,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坐下來,道:“皇上深夜召见,又特意避开风王爷,是有什么事单独要面见臣妾?”

    这时才看清楚他怀中抱着的是一个假婴儿,用木头刻制而成,一颦一笑间有渔美人的影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偏偏找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來。

    如果说,渔美人是这场突如其來争夺皇位的牺牲品,那么皇上何尝不是无辜,一切,也只因那句“高处不胜寒”罢了。

    褪去一身光环,他也只是个普通男子,会因为失去心爱的女人寻死觅活,皇上现在的境况,不正是此种情况的真实写照吗?

    他沉默,爱怜看着搂抱的小婴儿,仿佛那才是他整个的世界,全部的寄托。我要是沒有猜错,渔美人之前怀孕时的孩子,如果还在的话,也该是这么大了,刚好是几个月。皇上是在怀念那未知是男是女的孩子么?

    显而易见是的。我心里有些酸涩,想起我无故惨死的两个孩子,心里也是一阵绞痛。

    罪魁祸首已经死了,我却无时不刻都在想念着他们,始终无法释怀,孩子有时候不是一定要拴住男人的砝码,恰恰是给自己一个最冠冕堂皇奋斗的精神支柱。

    看着皇上逐渐的沉默,我一颗心渐渐凉下來。來之前尽管心里做过很多猜想,但是当亲眼看到皇上直面的承认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像是被什么捅了一刀般疼痛起來。

    “朕为了守住皇位,不得不步步为营,弟妹,原也是朕对不住你。”

    这该是我听到皇上最软弱的一句话吧?已经放下九五之尊的架子,间接向我道歉。

    但是我一想起尹临死在那如潭的悬崖,最后还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就一阵难过,冷哼道:“为了守住皇位的确是需要皇上步步为营,也包括陷害甚至刺杀自己的弟弟吗?”

    我早该猜到的,身为一个有勇有谋的王爷,被皇上妒恨似乎该成为理所当然的事情。为了守住皇位,杀死一个弟弟算不得什么。兄弟相残父子夺位的故事我还听得少吗?我们初出宫临河县对尹临的刺杀,也许还有尹临凯旋回宫路上冒充的山贼,可能还有还有很多次我不知道的暗杀……

    江山社稷,历來就是如此。

    因为他的一个决定,就差点要了我的命,就让我的孩子也许一出生就沒了父亲。

    但,这个人是皇上,是天之骄子,更是尹风同父同母的哥哥,我不能责怪,我也沒有资格。

    “皇上一次次针对王爷,除了他开始独大的权势,还有其他原因吗?”我平静地问出口。

    他见我一脸安静,也只道:“你都知道了。”

    一句话就证实了我的猜测。果然啊,他早就知道尹临是太后亲子,而非他的亲兄弟,所以才会……

    我旋即冷哼起來:“都说生恩不及养恩大,皇上难道不记得这些年是太后一直支持皇上吗?”

    “哈哈哈!弟妹,太后沒有告诉你,她其实一直在暗中替她的亲儿谋划吗?只不过三弟并不知晓罢了。”

    我一愣,沒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些弯弯道道。如果是,那么太后也太过……

    一方面告诉我尹临是她亲子,跟着悉数皇上的罪责,再隐瞒他换子之事,那么自然而然我就会把仇恨转嫁到皇上身上,替尹临讨个公道。太后是临死,都在替自己打算,还将了皇上一军。

    后宫险恶,我早知道。如太后一般可以任意操纵后宫不念她抚养皇上十几年情分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说的简单点,皇上也是一个爹不能亲娘不爱的孩子,过早肩负了太多沉重的压力。但实质想起來,他并沒有对我做什么实质性伤害,已经是对我最大的仁慈了。

    论朝政,他也算得上是一位明君。如今他如此颓废,事关百姓,我也只有劝道:“皇上,如今一切时过境迁,皇上跟前的障碍不在。理应重整旗鼓,治理万圣。”

    “朕已不能人道,治理江山所传何人?王公大臣岂会信服一个沒有皇子的皇上?”

    我大惊,表面佯装镇定地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就在渔儿失去孩子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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