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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誰人是推手

    第九节 誰人是推手

    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片巨大的珊瑚礁里,怎么都找寻不到出口。由于它过于庞大我身处其中如同一只渺小的蚂蚁。四周都是肉色的珊瑚礁,我穿着单薄的里衣四处游走,周围的鱼虾游过都看着我笑。我诧异极了,往下看去,原來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腿沒有了,只有一条长相奇怪的尾巴,长着一张人的上身,长着一条鱼的尾巴,我被自己的样子惊呆了,不敢相信看见的事实。我拼命地游啊游,可是围住我的鱼虾却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它们不停地笑着,还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语,一只大螃蟹朝我伸出它的蟹爪……

    我惊叫了一声醒來,见自己已被皇上抱着急匆匆往前跑着,他有型的喉结凸起,冲着身边的人大吼道:“太医怎么还不來!”

    见我半睁着眼望着,一阵惊喜,道:“惠妃,你别怕,太医就快來了,你撑着。”

    峦帐叠起,粉幔轻纱,我迷蒙地看着周围的摆设,是已经回到锦书轩了吗?小腹传过一阵又一阵的刺痛,这痛使我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我突然觉得嗓子好干,咧着嘴唇道:“水……”

    有人将我扶起來,斜靠在他的肩头,我闻着身上的龙涎香,心想我也只是名义上的妃子,真的不需要你如此的。我想说,可是那股疼痛再一次袭來,我掐住自己的手臂,忍者剧痛道:“皇上……请移驾,以免污了……圣眼。”

    他还沒有接口,那边传來翠倚的喊声:“太医來了。”

    皇上也道:“惠妃,太医來了,你别怕。”

    我想我只是动了些胎气,应该不是很要紧的事情,我想对太医说话,可是一股凉意自脚底传來,我疼得直抽气!

    太医粗粗把了脉,便皱着眉从匣子里拿出一盒不知是什么的膏药,轻轻地揉搓在我的动脉处,又拿出一个小瓶在我鼻息处喷了喷。说也奇了,我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起來,肚子上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我喘着气,赫然发现正是为我诊脉的太医,便问道:“太医,如何?我的孩子呢?”

    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題。

    “这……”

    那太医看我一眼,又看皇上一眼,似乎在犹豫是否要说出实情。

    我摸摸自己的小腹,孩子还安好地存在着,送了一口气,道:“太医,我的孩子会无恙吧?”

    太医不应答。

    皇上也道:“太医,惠妃的胎,究竟如何了?”

    “皇上,请容臣再为娘娘诊脉一次。”

    这一次的时间特别的漫长,太医时而皱眉时而凝气,忽又自言自语,后摇头叹息。

    我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我无论如何也不想孩子出事,我揪住那太医的衣领,道:“太医,是你说的,我的胎位很好,胎儿也很健康,是你说我只要保持平和的心态,经常四处走走,会对孩子很好的。”

    那太医不无惋惜地道:“娘娘,臣确实说过,只是……”

    “只是什么?你快说啊!”

    太医跪在皇帝脚下,道:“皇上,要是臣沒有误诊的话,娘娘的手心有一针眼大小的伤口,正是这伤口,危及龙胎。”

    我一顿,有什么东西,突然碎了一地。

    “你说什么?”皇上怒极。

    “臣不敢瞒骗皇上,以老臣看,娘娘手心上的伤口乃是蟹爪所致,且这蟹爪事先用麝香煮制,一旦深入手心,胎位必定不保!”

    我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看着皇上还在严令要彻查此事,要绞杀太医,要镇清宫闱,看着翠倚哭红的双眼和看我时痛惜的表情,我已经痛得连哭号的力气都沒有,我只是道:“皇上,放过太医吧。就当是,为我死去的孩儿积福。”

    谁都不能感同身受。

    除了我,谁都不知道此刻我有多绝望。

    太医见我此刻还能替他求情,十分感动,冒死谏言道:“皇上,娘娘肚子里的龙胎已经……若是不尽快取出,就是娘娘的性命也会……”

    我麻木地看着,最后问道:“太医,我是不是,再也沒有怀孕的可能了?”

    蟹爪麝香,都是极其阴寒之物,况且这还是被煮沸后渗入麝香的蟹爪,下毒之人,果真是心狠手辣啊!

    我悲哀地想着,太医见我很是难过,少不得安慰几句,可也许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再解释起來也是寥寥数句,道:“娘娘放宽心,若是养好了身子,再有身孕也不是不可能。”

    “是吗?”我笑了,笑着笑着就泪流满面,道:“劳烦太医替我取出我的孩儿,他已经快要五个月了,我这个做娘的,要送他最后一程!”